近几年,“硕士毕业生送外卖”到“中传硕士火锅店做保洁”,类似的新闻频频出现,引发争议不断……
有人认为,这是教育资源的浪费,是年轻人对现实的逃避;有人却觉得“人生是旷野,不是轨道”,年轻人有权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而做出这样选择的年轻人并非个例,根据智联研究院《2022青年求职行为洞察报告》显示,“外卖员”进入“2021年B站用户最关注的职业top10”。当大家戏谑“再也不想干脑力活了 ,想辞职去当计件工人,干一件有一件的收益”,已经有人为此付出实际行动。
当下越来越多高学历、名校背景的年轻白领在社交媒体分享自己辞职,转而从事或兼职体力活的工作日常。
他们有的从设计师变成了兼职计件工人,有的从互联网大厂去了咖啡店,有的从高级写字楼到了田间地头。
“脑力劳动比体力劳动更高级”这样的传统评判标准,似乎正在被当代年轻人打破。
01 体力活人不累心
工作和休息很分明
“不知道你工作的时候有没有那种冲动,电脑一摔,需求一丢,冲进工厂做个流水线工人,能动手则不动脑”这是刘毛毛内心压抑已久的冲动,而他现在正在实践它。
刘毛毛实践它的方式,是去某外送平台做仓库分拣员,现在已经是他工作的第三个月了。
现在的工作状态和以前做设计的工作状态是截然不同的:
以前甲方随时都有可能提出的修改意见,一个接一个的设计需求,对刘毛毛来说家常便饭。持续紧绷的工作节奏让刘毛毛患上了焦虑症,长期失眠,以致于有了辞职去干体力活的想法。
现在做分拣员每天的工作就是到指定的库位找到货,核对名称条码然后拉到点位分拨,每天就这样来回。分拣员的工作流程很简单,但工作强度并不低。
第一天入职的时候刘毛毛就走了两万多步,第二天走路腿都在痛,之后的每天都是这个强度,以前没干过什么重体力活的,一开始很难吃得消。但身体的疲惫,睡一个好觉就能解决。反倒是心理的疲惫,很难排解。
每天到点就下班,下班之后没有任何工作上的事儿打扰。现在累了回家倒头就能睡,以前的设计工作每天被各种需求和修改意见悬在头上,回家也没法睡个好觉。
这是刘毛毛逃离光鲜亮丽的写字楼后,选择对抗焦虑的方式。做这个决定时,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。他说:“等情绪问题好转,会再次回到设计行业” 。
02 体力活or脑力活
自己喜欢才重要
过了今年五月,卷卷做咖啡师就满一年了,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是满意,用她的话形容就是“这里有不一样的满足感”。
如果把时针回拨到一年前,卷卷还窝在格子间,每天和数不尽的需求做斗争。
卷卷毕业于国内某985高校,通过校招进入北京一家互联网大厂。和多数刚毕业的职场新人一样,怀揣梦想与激情。
可生活并非总顺人意,入职一年后,卷卷开始意识到自己不过“平庸打工人”。
在公司,很少有人会准时下班,吃完晚餐继续加班,似乎是大家默认正确的事情。00后的她并没有整顿职场,而是被迫选择了加入。
无意义的忙碌和机械般的执行日常,让卷卷发现自己不过纯纯“工具人”,提出的想法总是被轻描淡写的否掉,自信被击溃,更谈不上有成就感。
每天的机械工作,以及领导的打压,让卷卷开始思考,现在的生活是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?
那天下班后,她发现自己常去的咖啡店在招咖啡师,决定试一试。
做咖啡师没有什么学历要求,但卷卷没有经验,需要从学徒做起。但是每天都能学到新的咖啡制作方法,第一次拉花成功比完成一个项目的成就感都高,用自己的服务让客人开心,这些微小但真实的成就感让卷卷觉得很幸福。
营业前,咖啡店会进行“杯测”,测试咖啡的口感、味道。这个时候,可以免费喝上一两杯咖啡,对本就喜欢喝咖啡的卷卷来说非常享受。
虽然在咖啡店非常忙碌,除了做咖啡,还要兼顾收银、倒垃圾等细碎的工作。但卷卷觉得把时间花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,身体的疲惫算不上什么。
出逃写字楼,放弃大家艳羡的“好工作”,卷卷转身成为咖啡师。在她看来,咖啡师并非是简单的体力活,“做好一杯咖啡,并不比做一个showcase难度低,开一家咖啡店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”。
卷卷计划再干久一点,多学点经验,以后要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咖啡店。
03 在田里干农活
对自我的新探索
李黎现在总是戴着草帽,穿着靴子,每天素颜朝天,皮肤也黑了不少。很难想象在一年前,她是每天穿着高跟鞋,化着精致妆容,出入高级写字楼的都市白领。
前三十年的生活,李黎按部就班地走着,名校毕业进入知名的咨询公司成为HR,拿着不错的薪资,过着亲戚朋友都觉得不错的生活,无风无浪也没有什么激情。
三十岁生日的那天,朋友聊到在澳洲农场打工的趣事,李黎想到自己自打毕业后,好像一直困在写字楼里,没有真正享受过生活。
回家后,李黎开始搜集办理澳洲打工度假签证的相关信息。在做好了全部准备之后,李黎向公司提了离职,坐上了去澳洲的飞机。
落地后,她入住青旅,认识了很多前来旅行以及与她一样来打工度假的年轻朋友。没过多久,李黎找到了一个农场的工作。
她的第一份工作是摘红梅,红梅的树上有倒刺,摘了一下午的红梅,手被扎破了好几个口子。
在李黎看来,在农场的生活每天都有新鲜感,今天认识了不同品种的蓝莓,隔天去牧场了解到了牛羊的生活习性。
以前的她只顾迈步向前走,从未留意过身边的花花草草,现在她能够一眼便认出田间的野花、农作物甚至是小昆虫。李黎说在农场的生活让她摸到了具体的生活。
今年30岁的李黎在职场已经摸爬滚打将近8年,辞去高薪工作跑国外去打工度假,这是大部分人是不理解的。他们觉得“休年假去国外旅行不也一样吗”?
但在李黎看来,进入人生新阶段,她想探索生活更多的可能性。
坐在生活的快车道上,越来越多像李黎一样的年轻人选择了下站,因为他们发现窗外还有一片广阔的田野。
当年轻人逃离写字楼,放下“体面”,开始从事体力劳动,意味着他们工作心态的“躺平”了吗?这很难评。
写字楼工作虽体面,却伴随着无休止的加班、周旋于职场人际关系的心累、难以摆脱的精神内耗,相较之下,体力劳动那种边界清晰、由自己掌控的确定感显得格外珍贵。
或许,在越来越多元包容的职场环境中,无论是体力劳动还是脑力劳动,能够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才真正重要。
这些从写字楼里“出逃”的白领们,体力活是他们“生活的别处”,帮他们摆脱焦虑和压力,获得快乐——至少现在如此。
留言说说,放弃写字楼工作,你想做什么?
作者 | 智联招聘;编辑 | 放开那芒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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